下周日，安菲尔德外的斯坦利公园会飘着细碎的雨，利物浦和曼城的球迷们裹紧外套往球场挪——主队球迷先在香克利大门下挤成一团自拍，手里攥着冰啤酒和炸薯条，眼神总往主看台外的铜像飘，那是刻在利物浦骨头里的传奇。

　　约翰·霍尔丁的铜像立在主看台外侧，比尔·香克利在Kop看台旁，鲍勃·佩斯利的在佩斯利广场，俱乐部商店外那座精致的小铜像，是布伦丹·罗杰斯捧着英超奖杯的模样——就是那个在2013-14赛季差点把利物浦24年联赛冠军荒给凿穿的人。

　　只是这世上有个“如果”：曼城从来没搞过假账——没在近十年靠虚假赞助虚增9亿英镑收入，没签过藏着掖着的第二份合同给主帅，只是安安稳稳按规则踢球。

　　本周曼城的有罪判决（他们正在上诉）落下来后，球迷圈都在翻旧账：把那些奖杯划掉，算一算谁能取而代之？比如托尼·普利斯，他的足总杯，怕不是就该拿得更踏实？

　　但没人能真的算出，这条“干净足球”的分支里，格局会歪到哪儿。那些被曼城的钱堵死的未来，没诞生的传奇，又有多少？

　　判决出来后，很多人在吹克洛普的天才——他带利物浦两次把曼城逼到90分以上拿亚军，要是没曼城的“加持”，他会不会是近十年英超最有影响力的主帅？会不会是他的“重金属足球”而非瓜迪奥拉的传控，定义了我们这代人的足球审美？

　　克洛普最近开玩笑说，要是利物浦真搞了敞篷巴士游行，他肯定来。只是，他真会来吗？

　　如果不是曼城那笔见不得光的钱，不是杰拉德那次让利物浦丢冠的滑倒，不是罗杰斯在2013-14赛季差点冲线，克洛普还会来利物浦吗？

　　在那条干净的时间线里，罗杰斯成了英雄——他打造了自己的利物浦王朝，没在18个月就被炒，按自己的理念建俱乐部，有壁画，有雕像，甚至可能是安菲尔德最受欢迎的主帅之一。克洛普曾说，除非死了，他才会考虑雕像的事。罗杰斯的态度，大概会不一样。

　　这就是曼城作弊的可怕：你想抹去脏了的历史，就会掉进无数条没发生的可能性里，缠得脱不开身。

　　再说阿森纳。下周六酋长球场打利兹联，阿尔特塔站在教练席——这是他执教第九个完整赛季的第四场。他接的是温格的班，温格2018年退休前，前阿森纳队长退役后带了两年青训，是温格把他扶到了主帅的位置上，算是俱乐部的既定计划。

　　但你想过吗？要是曼城不能乱花钱，他们就建不出能吸引阿尔特塔的阵容，甚至连之前的两个英超冠军都拿不到——在这条干净的时间线里，阿森纳自2004年后，怕是也没冠军。

　　另一边，曼城的文森特·孔帕尼会站在安菲尔德的客队教练席上。他收购前22岁加盟，成了曼城的英雄，拿过几次联赛杯，觉得自己把俱乐部带到了极限，就以天价转会去了欧洲豪门，但他的心永远是蓝的，总说要回来。肯定不是恩佐·马雷斯卡，他也没机会跟瓜迪奥拉在曼城共事。

　　至于下周末老特拉福德打热刺的曼联，是谁？会不会是2016年克洛普本来要接手的那支？而不是穆里尼奥那支？弗格森爵士早就觉得克洛普是接班人，但当年克洛普对多特蒙德忠心耿耿，后来曼联还是找了人——哪怕中间忍了范加尔，克洛普把他的重金属足球带到老特拉福德，音乐就没停过。只是，那不是“干净”的曼联。因为曼城没作弊，马丁·泰勒永远拿不到“阿圭罗时刻”，弗格森爵士提前一年拿到第20个冠军，没了跟“吵闹的邻居”抢冠军的那股劲儿，他就宣布退休了。

　　莫耶斯？他根本没拿到那份工作，对吧？最后是瓜迪奥拉去了。我刚才差点搞混了。2012年弗格森和瓜迪奥拉在纽约吃饭，弗格森说过，他劝当时从巴萨休假的瓜迪奥拉，找下家前先给他打个电话。等弗格森离开曼联……